廉语清风丨君子以恐惧修省
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素来强调葆有敬畏之心,古圣先贤留下诸多与之相关的醒世恒言和警世名句。老子之“慎终如始,则无败事”,孔子之“君子有三畏:畏天命,畏大人,畏圣人之言”,孟子之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;至于“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”“不敢越雷池半步”等典故,更是深入人心,其中无不蕴含着深刻的敬畏思想。
敬畏,能让人自律和自觉。“敬”会让人有所为,知晓自己应该做什么;“畏”又会让人有所不为,警示自己不该做什么。《周易》里讲:“君子以恐惧修省。”意指君子因心存敬畏与惶恐,从而自觉地修身反省、改过迁善。人生道路漫长而多彩,犹如在大海上航行,时而风平浪静,时而波涛汹涌。只有始终心存敬畏、谨慎事之,方能抵御惊涛骇浪,沿着自己设定的航线行稳致远。
明朝方孝孺在《逊志斋集》中提出“善怕”的概念。他说:“凡善怕者,必身有所正,言有所规,行有所止,偶有逾矩,亦不出大格。”所谓“善怕”,就是知敬畏,知道什么该怕、怕到什么程度,这是一种建立在对自然法则或客观规律、法纪、规矩、道德或公义敬畏基础上的理性自觉。人生在世,总得有点怕的东西,有点禁忌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“怕”是清醒和智慧,是自知之明和睿智之举。
善怕,才会心有所循、行有所止,才能守住底线、不越红线。包拯怕子孙有贪贿者,在家训中严申:“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,不得放归本家。亡殁之后,不得葬于大茔之中,不从吾志,非吾子孙”。于谦怕有污清白,拒收礼品馈赠,并以诗言志“粉身碎骨全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”。曾国藩怕自己和兄弟菲材薄德,在家书中告诫:“畏人言,则不敢稍拂舆论。畏训诫,则转以小惩为进德之基”,他曾深刻反思:“余自经咸丰八年一番磨炼,始知畏天命、畏人言、畏君父之训诫,始知自己本领平常之至。昔年之倔强,不免意气用事。”包拯、于谦、曾国藩等人的功业成就,正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立德修身、心存敬畏、求仁习劳的结果。
天下之事,成于惧而败于忽。一个“惧”字,彰显了一个人的信念和境界,也标定了一个人的品格和修养、事业和功业。反之,若是没有了惧怕、敬畏,就等于放纵了欲望、放弃了功业。须知,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敬畏的时候,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。但应当看到的是,敬畏并非怯懦,也不是畏首畏尾、缩手缩脚,而是敬重又忧怕、严肃又认真、自律又勤勉,在修身砺行、处事应物中保持清醒头脑、端正态度和明确认知。
君子之心,常存敬畏。古人云:“人有所畏,其家必和;官有所畏,其政必兴;事有所畏,其业必成。”对于今天的党员干部来说,更需时刻保持敬畏之心,敬畏人民、敬畏组织、敬畏法纪、敬畏权力,不被私心杂念所扰,不为个人名利所累,以如履薄冰的谨慎态度和战战兢兢的戒惧意念,踏踏实实做人,干干净净做事。
